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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花溪》

有爱情的地方就有花溪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《花溪》[绮情篇] 小青的霓裳羽衣  

2009-10-29 14:51:18|  分类: 媚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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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羡慕死你了。”嫣雯说,“你看,这里就是一整部袁松的历史呢。”

小青说:“可是他的未来在你那里啊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 锦泽

1

小青是从哪里来的,没有人知道。只知道多年前,小青在野地里被人发现的那个夜晚,天上悬着一弯细细的新月。

  2

  小青是被袁松的家人发现并抱了回来的。

人人都说小青可怜。

不过,说是说可怜,真的见到小青,人们只有大惊失色。口里不便透露,心里却都这么想:难怪人家不要她,因为,小青实在是——太丑了。

袁松虽说看着比小青大那么一两岁,可是每次见到小青,袁松都吓得哇哇大哭。

但这并不妨碍小青喜欢袁松。

袁松的家人把小青送到小镇幼儿园去,小青小班,袁松大班。小青一有机会就找到袁松,跟在他后面。幼儿园老师看着小青与袁松,一个追,一个逃,一个纯真,一个哭闹,一开始都笑得不行,两三天就厌倦了。

更让人心烦的是,小青不对劲的地方多着呢,小朋友的叫声此起彼伏:“报告老师,小青摘叶子吃。”“报告老师,小青睡着了。”“报告老师,小青不肯跳舞。”哄她骂她,一点用也没有。

老师不禁私底下咕哝:“真是丑人多作怪。”偶尔跟袁松的父母抱怨:“小青智力算是正常,就是太别扭。就知道一个袁松,整天围着他转,也不知道是为了喜欢他,还是要故意吓唬他。”

家里刚好有客人,都笑:“这倒怪了。”

有人想起,那一次几家人郊游,在农家乐的桑树下休息,袁松身边爬来一条白中泛蓝的蚕宝宝,大人生恐袁松害怕,一抬脚就要踩过去。谁知道袁松弓着身子,伸出双手倒护起蚕宝宝来。那只脚碰到他的小手,才顿然停下。后来袁松把蚕宝宝放到树上去。“会不会是蚕宝宝变成小青找袁松来了?”

这下大家笑得更厉害了:蚕宝宝是白色的,小青可不白;蚕宝宝是可爱的,瞧瞧小青那模样。再说,故事里的精怪,大多化成娇艳美丽的妙龄女子——和小青比,哪跟哪呀?

当着小青的面说这些,也不顾虑她会作何感想。长得太丑就这样,反正人家当你是没有心、没有感情的;尤其小孩,根本不算一个人。

但小青敏感地发觉,自己是别人注意与笑话的目标,而别人取笑自己,也就是取笑袁松。本来袁松可以完全不受自己连累的,如果不是袁松的家人将自己抱回来的话。

小青于是停止追逐袁松,只看着他。一周之后,她就不肯再去幼儿园了,甚至不愿在众人面前出现。必要的时候,她可以晕过去,呼吸心跳微弱,直到远离她觉得可怕的地方。

袁松的爸爸妈妈只好把小青安置到阁楼上去,她也爱在那儿一个人写写画画,缝缝补补。

后来大家也就真的忽略了小青,有时几乎忘记她的存在。对于不相干的人,遗忘令人不适的事物,就是那么容易。

小学二年级,袁松和同学在楼下玩,突然有人叫了一声:“看啊。”

袁松和别人一起,朝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,刚好看到窗边的小青。楼下的目光成分复杂,齐刷刷朝自己扫射过来,小青茫然一愣,过了好一会,才惊恐地往屋里一缩不见了。

小青那个黑呀!小青那个瘦呀!小青整个就像一条炸煳了的油条。

“哇塞,太可怕了。”小伙伴目瞪口呆,然后,连珠炮似的一串串问题朝着袁松发射:“那家伙是谁呀?”“你的妹妹?”“不然她怎么会在你家?”“她怎么那个模样呢?”

几分钟后,同学们平复了幼小的心灵不经意受到的创伤,转而从中寻找乐趣。其中一个提出:“谁敢上到阁楼,和她待上三分钟?”有人回答,声音颤抖:“敢又怎么样?”“打个赌,谁敢那么做,这里所有的漫画就归谁!”

  楼下的商量,小青一句不落听得真真切切。

他们身上﹑书包里的漫画大概都被掏了出来,掷在地上,啪啪有声——那样一种声音,在寂静的午后激荡起金色的尘埃。但是紧接着,一片静默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小青不安又期待。

过了许久,楼梯噔噔噔响起急促的小小的脚步声,小青的房门被人推开。小青坐在凳子上,盯着来人,不知所措。

  来的果然正是袁松,他冲到窗前,朝楼下摆了摆手。小伙伴示意让他退回去,袁松咳了一声,蹲在小桌子前,手指胡乱敲着桌面。

袁松的目光避着小青,小青也不敢再看袁松。就只听见袁松制造的噪音,小青觉得阁楼在那样烦躁的声音里不断崩塌下坠,就要摔个粉碎了。

突然袁松说:“我们折个纸飞机吧。”

不等小青回答,袁松找到作业本,哗啦一撕,把其中几页扔给小青。袁松很快折了一架飞机,又折一个纸蜻蜓。小青学着他的样子,默默地折了起来。

一连折了好几个,袁松一抬头看到小青的作品,很是诧异:“哇,你折得超好,看看能不能飞。”

袁松一个箭步回到窗前,仓皇地把自己的飞机远远一扔,对小青说:“到你了。”

小青来到窗前,楼下袁松的同学本来挤作一团,一见小青,顿时四下逃散。

小青随手一送,纸飞机滑了出去,稳稳当当,在树木上面慢悠悠盘旋。树影与墙壁都成了虚幻的背景,小青眼里只有纸飞机滑翔的姿势,优雅轻盈。纸飞机往低处缓慢下降,小青的心却飞升着,飞升着,飞到天上去。

眼看纸飞机快落地,它头一仰,重新爬高,又飞了回来,兜了个大圈,一头扎进二楼窗子里去。

小青满脸笑容,转过身去看袁松,袁松不知什么时候走了,阁楼上空空荡荡的,又只剩下小青一个人了,还有凳子上袁松飞剩下的纸飞机和纸蜻蜓。

小青那只纸飞机绕回来,刚好停在厨房吊扇上。

晚些时候,袁松一家正在吃饭,来了一阵风,吊扇徐徐一转,纸飞机趁势又飞了出去,在厨房里游了一遍,不紧不慢降落在饭桌上。

认出是儿子的作业本,妈妈盯了一眼袁松:“都这么大了,还那么调皮!”袁松说:“是小青折的,也是她放的。”

袁松的妈妈把纸飞机拾在手里:“哦?很精致呢。”小青的天分第一次吸引大家的注意。从那天起,袁松的妈妈开始让小青学习手工和绣花。

棉布,丝绸,缎子,绢帛,柔软细密的丝线千头万绪,纵横交错。小青久久凝视着织物的表面,追寻每一根线条来去的踪迹,那样一个经与纬的世界让小青晕眩,晕眩中又有莫大的惊叹与快乐。

小青手中的银针上下飞舞,轻灵敏捷,全无挂碍,与织物永远保持一份默契。各色彩线融在织物表面,像一点点长出来似的,闪着细密的绒光。

从刺绣里,小青看到了爱,一开始只有一点点,有点朦胧,后来感觉越来越浓。她学会了把爱绣出来,爱得越深,绣得越是奇妙。

有时,小青的眼里流出泪水来,袁松的妈妈问她怎么哭了。

小青不是哭泣,她只是喜悦。

说实在的,男孩不调皮就不是男孩了,袁松的衣服上,这里那里,总有莫名其妙的破损,但破损很快一个一个得到缝补。袁松分得很清楚——破裂的地方绣上星星,那是妈妈的手艺;衣服上多了卡通图案,那便是小青的杰作了。

袁松偷笑:十有八九是小青看了他的漫画,现学现用,立竿见影。

年龄渐长,袁松需要更多的空间,童年的玩具﹑书本什么的,必须一一清空,腾出地方,安置新鲜热辣的当下。于是,袁松废弃的时光统统堆在阁楼,任由小青翻看摆弄。

  啊,那些漫画——袁松蓦然想起,那些漫画书,包括跟同学打赌赢来的厚厚一叠,里面的形象现在紧贴衣裳,与自己如影随形了。但是,有什么关系,正值飞速成长的时段,没多久衣服又穿不下了,自然会被送到阁楼,与漫画一同沉入旧物的海底。

后来,袁松再也不能接受经过缝补的衣服。而且,中学以后袁松再也没有留意小青,他的世界变得异常丰富,整天跑来跑去,也不知道忙些什么。

而小青一点也没变,总是那么又黑又瘦,像正午的阳光下一个清晰又干瘪的影子。

阁楼上,小青继续整理袁松的弃物,然而袁松的大部分书本,她再也读不甚懂,只觉得一切像个梦:初次触碰,一毫一厘,冰雪水晶一样,心里清清楚楚;可是总有那样一个时刻,发现所有了然于心的,原来都只不过是一种错觉,恍恍惚惚,似是而非。

小青与袁松隔着一个梦,谁在梦里,谁在梦外——谁知道!

与此同时,小青的名声开始流传。小青——小镇里的巧手,她绣的花,她钉的盘扣,全都精美繁复,别无二家;她做的衣服舒适熨帖。只看一眼顾客,用不着量身,小青扯过布匹就裁了起来,做了出来,没有不让别人称心如意的。

袁松上了大学,假期回家看见小青,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。小青发生了巨大的蜕变:以前的小黑人小青一夜间长大了,变得又白又胖。

不过,白白胖胖的小青还是那么丑,因此袁松还是一眼认出她来。

那一天傍晚袁松来到阁楼,对小青说:“天天待在这里,多闷啊,晚上带你出去走走,好吗?”小青犹豫了一会儿,笑着点点头。

他们来到一家餐馆,包厢里一大群人,全是袁松的同学。袁松说:“我妹小青。”

同学们异常兴奋:“叫了多少次,总算带她出来玩玩了!”小镇上家家户户都知道小青,大家一直很好奇。

女生对小青说:“你的衣服真好看!”那都是小青自个儿的DIY作品。

女生们又赞叹:“你皮肤真好呀!”当然,小青从来不曾出门。

男生给小青让菜:“菜上来了,吃吧吃吧。”小青看上去很窘的样子。袁松说:“用不着招呼她的,她从来只吃沙拉。”大家心里疑惑:吃沙拉也能吃这么胖!

一眨眼大家的谈话越来越热烈,都与小青无关了,小青反而觉得轻松。

吃完饭,大伙又吆喝着要去酒吧,喝酒跳舞。小青说:“我先回去吧。”袁松虚应了一声,脚不沾地领着同学下了楼。

那天晚上,袁松他们玩到凌晨2点。从酒吧出来,袁松听到背后有人小小声叫他,他转身一看,从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怯怯走出来一个影子,正是小青。

袁松诧异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?”

小青说:“从餐馆出来,我才发现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,只好跟着你们到了这里,等你们出来。”

袁松说:“那你等了五六个小时了吧,你真傻,干吗不进去找我们呢?”

小青说:“没关系,外面等着也一样的。”

当然不一样。小青宁愿在外面等他。只在外面,一个人待着,她觉得她离他更近。与袁松,还有袁松的同学们同坐一桌,谈笑风生里小青只觉得袁松与自己像是隔着重重屏障,她一个人像是迷雾里渐渐漂离岸边的小船,茫然四顾,越孤独,越心悸。

  一个人待在外面,听着墙壁那边沉闷单调的节奏,咚咚咚,好像这楼房是活的,好像她感受得到袁松的心跳。于是小青平静下来,站在墙边定定等着。

等到终于看见袁松。

路灯柔和,街道静悄悄,和袁松一起走着,那是小青享受而珍惜的,最后的一刻。小青刚刚发现,她是不可能走进袁松的生活的。即便如此,努力跟上袁松的步伐,闻着他呼吸带出的啤酒气味,小青还是高兴又迷醉。

袁松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以后,连春节也不能回来。

小青的寂寞一天比一天更深了。

尤其最近,小青特别希望能够见到袁松,自己身上正发生着一些奇怪的变化,她只担心:袁松还不回来,自己就再也见不着他了。

好在4月春天,袁松回来了。

和袁松一同回来的,还有一个女子。袁松向大家介绍:“她叫嫣雯,我的女朋友。”小青在阁楼上屏息凝听。是的,迟早会有那么一天。

嫣雯被安置在二楼,在楼梯转角,嫣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,禁不住继续沿着楼梯往上走去。嫣雯停下来,她看到阁楼门口的小青。嫣雯的直觉让她有点茫然,磁场潜流暗涌。

但是,小青朝嫣雯微微笑一笑,笑容清澈透明,有单纯的喜悦。

嫣雯松一口气,说:“你就是小青吧,一直听袁松家人说起你,本来早该看看你的,真不好意思。”小青说:“我也应该到楼下接你的。”她们相视,笑出声音来。

嫣雯来到阁楼,要看看小青的作品。一开始嫣雯很失望,因为小青的东西全是给别人订做的,最近做得少,手头没几件。她自己的衣服虽然精致,可是特别简单,也没什么新奇的。

可是嫣雯马上发现,原来小青的阁楼留着袁松从小到大的好多痕迹:衣服,作业本,奖状……

“羡慕死你了。”嫣雯说,“你看,这里就是一整部袁松的历史呢。”

小青说:“可是他的未来在你那里啊。”

嫣雯听了,脸上放出光来。

也许是小青的善意,也许是身边充满着袁松的印记,嫣雯在阁楼如同在家,松弛自在。嫣雯又自觉与小青很是亲近,仿佛认识已久,因此检视着小青的作品,嫣雯突然向小青提出一个请求:“给我做一件好看的衣服,好吗?我只要一条白色的裙子,以后每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我就穿着它——我的未来。”

小青笑:“你真的很爱他。”

小青看着嫣雯,从她的眼睛一直看下去,也不知道是自己在看嫣雯,还是袁松在看嫣雯。过了许久,小青说:“裙子我这几天就给你做出来吧。”

嫣雯激动地捧起小青的脸,在上面亲了一下,然后惊叹:“你的皮肤真好啊,白嫩得接近透明。”

事实是,接下来的日子,小青真的一天比一天更白,更透明了。小青没有出门采买布料,一天到晚在阁楼上忙碌,也不要见人,连沙拉也不要吃了。

人们只能想象小青忙碌的情景,想象小小的绣花针上下翩翩飞舞,柔和淡雅的图案像是从织物内部晕出来,蔓延开来似的。做好的衣裳,件件天衣无缝。

人们不知道的是,小青把她的爱一点一滴倾注出来,覆盖丝线所及,同时倾注的,还有她的生命。此刻的小青就像一个白玉人儿。

白玉人儿赶在最后一天将裙子做好,在一对爱侣离去之前交给嫣雯。那个上午,嫣雯惊喜的呼叫从阁楼上传来,她是多么快乐。

  

没过多久,小青失踪了。

准确地说,小青是消失了,真的凭空消失了。

她没有出走,没有被绑架,没有遭遇意外,她只是——不见了。离奇的猜测不是没有,比如说可能是外星人的飞碟吸走了她,至于真相,谁也不知道,连警察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知道这一消息,嫣雯抱着袁松哭了起来:“怎么就不见了?小青多好啊。”

袁松说:“小青的确是个好女孩,可是,小时候我一直嫌她又丑又笨。”

嫣雯说:“我猜是的,但是我知道,她五岁的时候,你教她折纸飞机,改变了她的一生。”

袁松怎么会忘记那一天?袁松也知道他们在楼下说话,小青完全能够听得到。小青一点也不介意,不是因为她笨,而是因为她,善良又寂寞。

袁松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10

袁松再次回家是两年之后。这次他一个人,嫣雯没来,嫣雯和他分手了。

分手的晚上,嫣雯递给袁松一个袋子,说:“小青做的裙子,它应该属于真正爱你,能够和你永远在一起的女人。”

嫣雯又说:“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,我想小青是很爱你的。”

现在袁松拎着袋子来到小青曾经的阁楼。小青不在,东西都蒙着薄薄的一层尘埃,一样一样,全是自己的旧物,小青就沉浸在自己的氛围里,过了二十年。

袁松信手打开一只盒子,里面正是他小时候折的纸飞机和纸蜻蜓。

突然他想起什么,从袋子里拿出小青做的裙子,铺展在小床上。

多好看的裙子,白色蚕丝,白色刺绣,绣满了白色花儿,白色蜻蜓,还有白色的飞蛾,闪闪发出细密的磷光。

小青预计不到世事的变幻,以为谁要是爱上袁松,就会像她爱袁松一样永恒。这条裙子,其实也就小青最适合穿着吧,虽然她也许穿不上这么修身的裙子。

这么一想,裙子的光芒更为明显了,整个阁楼沐浴在柔和的白光里,所有那些花儿,蜻蜓,小飞蛾,一簇簇全活了起来,飘了出来,在房间里飞旋着,像当初小青放出去的纸飞机。

不一会儿,这些白色的小精灵飞出窗外,升上天空,和星星混在一起,袁松惊觉,夜空深处,新月背后,有一张脸缓缓转了过来。一切像是幻觉,又像真真切切;那张脸像是小青,又像一位美丽的长发飘飘的女子,因此既熟悉,又陌生。

  转眼那张脸隐没在夜空。

袁松再看小床之上,小青的裙子,也已然消失不见了。(责编/孔建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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